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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里的别样歌声


发布时间:2019-12-03    来 源:网络整理   记者:江阴深秋 移动版

  (一)半夜歌声

  半夜醒来,我听到了歌声。

  隔着夜的漆黑,歌声透过门和窗的缝隙飘进了我的耳朵,那是一种什么歌声呢?我睁大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地倾听。其实,在大多数人看来,听就听了,与眼睛有何干系?我觉得,在这漆黑的夜,如果闭着眼睛,人很快就会睡着。我害怕错过这美妙的歌声。

  是蟋蟀在唱歌。蟋蟀的叫声,也许很多人都听过。但蟋蟀有节奏、有规律、有纪律、有组织地唱歌,恐怕听到的人多注意到的人寥寥无几。

  是的,是蟋蟀在唱歌,而不是单调的叫声——先是一只蟋蟀在领唱,领唱的时候,缓慢地唱三四声,尾声拉得很长,似乎是在呼朋引伴,也似乎是在诉说什么。

  领唱完毕,就有二重唱出场,这二重唱,有时会变成轮唱,有时又会变成齐唱,总之,在领唱的呼唤下,它们出来了。而这时,二重唱的速度由领唱的缓慢抒情变成了中速,没有带感情色彩,不喜不悲,也许它们出场只是为了告诉领唱:“我出来了”而已。二重唱大约持续了将近十秒钟,在这中速二重唱的十秒钟里,你决不会想到,接下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。

  那是如洪水汹涌而至的欢乐颂,几百几千只蟋蟀同时在齐声歌唱。也许在这个时候,所有的蟋蟀都出动了,没有谁会偷懒。这热闹的场面让人舍不得睡,生怕稍为睡着就错过。是的,是热闹的场面,虽然没见到,在漆黑的夜里看不到,但那是绝对热闹的,上百上千只蟋蟀同时歌唱怎么会不热闹呢?声音很连贯,连贯得让人产生一种错觉:它们根本没有呼吸换气,而是一直唱,一唱到底。齐唱了十几秒钟后,所有歌声嘎然而止。这样的歌唱结束方法,就像是一部或一篇好的小说写到故事高潮部分时突然结束,使人对故事的结局充满无尽的留恋和无尽的想像及猜测。

  为何如此整齐?难道说它们在歌唱前就已经选好了一位训练有素的指挥员?

  为何还有领唱、重唱、全体齐唱这些环节?难道说它们当中有一位优秀编歌和编排员?

  答案我无从知晓,但这些未知数并不影响我对蟋蟀歌唱的崇拜,我的精神也为之振奋。当歌声嘎然而止之时,我有些失望。但就在我刚刚产生失望的情愫之时,蟋蟀们又开始歌唱了,它们还是按领唱、重唱、全体齐唱这个顺序来进行。在听它们歌唱之时,我心中涌起了收藏蟋蟀歌声的冲动,但我没有立即行动,而是继续当蟋蟀的听众,听了几个轮回之后,我才从抽屉里拿出MP5。

  但当我把MP5调好,作好录音准备的时候,我心里茫然了,声源在哪里?从厨房传出来?不现实。从房前的那一片新种植还没抽新绿的嫩草?可能性太小。我这才明白,没有具体的声源可以让我把MP5靠近放置,我想,那是分散居住在60多亩的校园的各个角落各个缝隙里的蟋蟀同时在歌唱,甚至校园内外的所有蟋蟀全都不约而同地唱,歌声汇集在了一起。那声音,就像是空气回荡在夜色中,摸不着,看不透,只能用耳朵去聆听,用心去感受。虽然如此,我还是尝试著录下蟋蟀的歌声,在沙沙作响的风中存在的蟋蟀的歌声。

  可是,蟋蟀为什么要歌唱?而且为什么要集体歌唱?难道它们在庆祝新生命的诞生?或者是庆祝家族的庞大?还是歌颂夏天的到来?夏天是属于蟋蟀的季节?

  我想,蟋蟀是在歌颂夏天的到来。因为蟋蟀是食草食作物的害虫,夏天的到来对它们来说意味着丰盛食物的到来。

  如果是这样,我为什么还要崇拜蟋蟀的欢唱歌声?可是,如果不是这样,它又是为什么而集体欢唱?我不知道答案在何处。

  但不管怎样,我还是佩服蟋蟀,虽然各自躲在自己的小窝自己的洞穴里,却可以心连着心,一起邀约齐声欢唱,而我们人类,同时走在喧嚣的尘世,却依然觉得孤独,宛如把世界切分成万份、亿份,从此,你的世界是你的,我的世界是我的,你走不进我的世界,我走不进你的世界,人心是那么地孤独无助。

  如果你也听到蟋蟀的齐声欢唱,你是否觉得我们应该向蟋蟀学些?

  (二)晨间演唱会

  清晨,不用走出房门,就可以感受到外面的热闹——鸟儿们一大早就兴致勃勃地开起了演唱会。

  虽然一直生活在乡野,但除了麻雀、燕子外,好多鸟儿我都叫不出名字,于是,只能统统称为鸟儿。

  鸟儿们有的在房前那棵刚砍顶枝新叶刚抽绿的松柏树上,有的在房子右侧的那几棵龙眼上,有的则在几米远处的假槟榔上,它们有时独唱,一声声“叽叽叽”,“喳喳喳”,有时对唱,你叽叽叽来我吱吱吱。不一会,“叽叽叽”、“喳喳喳”、“吱吱吱”、“咕咕咕”同时欢唱,热闹非凡。但绝对不会让人感觉这是杂乱无章的声音而心存厌恶感,相反地,你会感觉到声音悦耳动听。在这么多歌声中,没有谁的歌声尖锐剌耳,没有谁为了表现自己而故意把声音抬高,它们都把自己恰到好处地调整到合适的声音位置,使歌声和谐。

  鸟儿所开的演唱会,并不是一二十分钟的事情。它们可以一连开三四个钟头。走出房门,还会看见宿舍楼的屋檐下那两根电线上站满了燕子。它们是演唱会中的主体。所以,节目就比别的鸟儿多。一只唱完“叽叽叽叽叽叽吱——”,另一只又来唱“吱吱吱吱吱吱叽——”。紧接着,几只燕子就展翅飞翔,自愿为歌唱者伴舞。

  别的鸟儿也不甘示弱,燕子唱完就紧接着唱,有时还会和燕子一唱一和。而更有趣的是,有一只鸟儿“噫仪噫仪”地叫,这叫声和女儿的名字很相似,女儿就抬起头来,认真而自豪地对我说:“妈妈,鸟儿在叫我,它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
  走到教学楼的后面,是一个取名为怡心园的芳草地。有多丛金色的竹子,也有几棵龙眼树,还有我不知其名的阔叶树。树下有几处石桌石凳。坐在石凳上,也可以听到鸟儿们叽叽喳喳地唱,感受到那热闹的演唱会气氛。鸟儿们也丝毫不忌讳当观众的人,一样唱得欢,唱得乐。我在想,也许鸟儿们也知道,这里是环境优美,人们友好的校园,是最好的演唱舞台。它们已经忘记了它们与他们曾经有过的隔阂。

  (三)闻风而唱 转载请注明出处: http://www.mdtaxis.com/view-35746-1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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